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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章殿井中之物?」
眼前一幕,只看得俞涉暗自心惊,他正一一将今日之事记下,忽闻轻“咳”声响起,显然是自家主公正不知如何是好,又在催促自己出面解决此事。
「是所谓能者多劳,说的恐怕就是涉了。」
他心下叹了口气,忙上前劝之,“盟主!文台兄!切勿动气!且听我一言。”
他说着,忙抬手一指方才袁绍领出来那名军士,谓之曰:
“此必董贼细作,用以离间诸侯,使我军分崩离析耳。
盟主且试想之,若为玉玺之事,而使自家生隙,得利者谁耶?董贼也!
他才方被联军杀的大败,迁徙天子,逃往长安,所惧者何?联军也。
若盟主今日为此人一面之词,而同文台反目,则今后诸侯之间,谁还能互相信任?
今日他派一人言文台得了玉玺,明日又派一人言谁私藏天子銮舆,后日又派一人言谁有称帝之心?
盟主难道也要一一问罪不休?是非黑白,难道只凭一家之言,口舌之辩乎?
若使如此,则诸侯之间互相攻伐全凭心意,董贼虎据关中,厉兵秣马,他日铁蹄南下,吾等皆作齑粉。”
孙坚闻言大喜,忙指着那名军士,“子川所言,正我心声,此贼必是董贼细作,还请盟主速斩之,勿负诸侯之望。
至于传国玉玺之言,全然虚妄!
我今指天为誓,若果得此宝,私自藏匿,异日不得善终,必死万箭之下!”
“这……”
见孙坚这般决绝立誓,袁绍倒也犹豫起来,他倒不是真信了孙坚的誓言。
而是确如俞涉所言,目下能证明孙坚得了玉玺的全凭一面之词,若仅仅为此一人之言论,便问罪孙坚,只怕难以服众。
毕竟对于不明真相的其余诸侯来说,他袁绍今日可以指着孙坚私藏传国玉玺,兴兵问罪,来日亦可指着他们,私藏了什么天子之宝,起兵来攻。
在场诸侯,焉能不与他袁绍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