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与我纵论天下大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惜他讲的道理太多,我能记住的又太少。
以我之才情,唯一听进去的,不过“拼命”二字。
我孙家起于微末,父亲创业维艰,凭一腔热血冲阵杀敌,若非拼上性命,何以杀出今日家业。
可前进无路了!
前有袁术四世三公,后有刘表汉室宗亲,彼皆积年底蕴,累世名勋。
我孙家要同这些天潢贵胄相争,难道是拼上父亲一代人一条命就够用的吗?
值此大乱之世,若想趁势而起,岂有不付出牺牲的道理?
父亲南征北战于千枪万刃之中,矢石交攻之际尚且不惧死生,策安居南阳,耽于享乐之中,又何所惧?
黄将军且去吧,回去告诉父亲,叔父甚爱我,勿以策为念。”
黄盖:“……”
他默然良久,终是抱拳拱手,“末将领命!”
……
等孙策送走了黄盖,回转宴席之时,早已不见了俞涉。
待询问雷簿、陈兰,方知自己错过了一出好戏!
原来就在自己同黄盖离席不久,这位叔父的老师阎象竟赫然杀来,将俞涉回去钻研学业了。
听他二人这引为笑谈的架势,好似这样的事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南阳的这些同僚们都早已习惯了。
「等等…钻研学业?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哦!是了,记得父亲提过,这位叔父还是位上马力敌吕布,下马谋比张良的文武大将呢。
那没事了。
子川叔父!真奇男子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