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大破三十万黄巾,连下渤海、清河两郡,兵锋直指袁绍,本以为他纵使不胜,也能杀得袁绍忙于自保,无暇他顾。
却不想界桥一战,白马义从尽殁袁绍之手,幽冀之地,二人攻守之势易也。
所幸公孙瓒虽败,底蕴犹在,今当发朝廷诏令,封他为幽州牧,名正言顺统御幽州,以伐逆贼袁绍。
另此前刘虞,既领太傅之职,理应入朝赴任,犹敢拥兵自重,拒不奉诏。
正可趁此时机,命公孙瓒将之擒下,押来长安!
公孙瓒新败于绍,此刻正欲掌控幽州之地,以同袁绍相争,岂容刘虞于卧榻之侧?
他若借机杀害刘虞,必惹天下之怒,袁绍定以此占据大义,继续同他争斗不休。
他若将刘虞送来长安,太师也可以虚职奉养,以彰朝廷正统,安定天下人心。”
董卓对此自无异议,旋即又抬眸看向俞涉。
俞涉之所以落后李儒,迟迟不言,乃是在这堆诸侯情报中挑挑拣拣,既是将这些来世可用的情报都记下来填充肚腹,也是搜肠刮肚寻找其中还能拿来做文章的情报。
忽而他眼神一亮,拿起了有关袁术、刘表的那份,为之侃侃而谈。
“此间言:【术使坚征荆州,击刘表,坚击而破之,追渡汉水,遂围襄阳。
不料坚于岘山中伏,中箭身亡。】
然而孙坚如何击破的刘表?又是如何围的襄阳?更是如何在岘山中伏,此间俱未写明,实在太过简陋。
幸而涉久在南阳,深知袁术、孙坚二人,更通晓荆襄之地理人物,可为太师试言之。”
董卓喜之,忙请他言说,俞涉乃将自己上一世跟着孙坚,是如何一步步击破刘表防线,一路打到襄阳,围困刘表之详情,结合了两世之变化,斟酌着用词,为之细细道来。
其间山川地理之事,何处险要?孙坚又是如何用兵?如何行军?
俞涉事无巨细,无所不知,直说的董卓、李儒二人犹如身临其境,怎不惊为天人?
「你是人啊?
遥隔千里之外,算尽战局之变。
子川之谋,真鬼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