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若有不愿参与者,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说完,他就扫视全场,凝视了数秒。
没有任何举手或者有异议。
相反,他似乎看到人群之中,充斥了名为兴奋和亢奋的情绪。
这就让张越有些狐疑了,这是什么情况?
在他想来,文人士大夫在遇到军训这样的事情时,肯定会有跳出来,大声嚷嚷什么‘斯文扫地’什么‘此非儒臣之为’来抗议。
至少,也该有渣渣跳起来让他立下一个下马威。
但现在,情况却和预计的完全不同。
几乎所有人,都是跃跃欲试,一副‘侍中下令吧,吾等马上就能开始’的神色。
这就是他将汉代文人和后世文人混淆,才造成的偏差了。
汉室文人士大夫,推崇和追求的,从来都是上马能治军,下马能治民的文武全能模式。
就连当年的司马相如,也曾经持节入西南,招抚西南夷诸国,为国家立功。
另一位文坛领袖严助,更曾持节领军南下,镇压闽越的反叛。
谷梁君子们,虽然嚷嚷着‘莫如和亲便’,要和平不要战争。
然而,社会的风气,却是‘军中自有黄金屋,军中自有颜如玉’。
对于几乎所有阶级来说,军功最高,是根深蒂固的观念。
换言之,其实谷梁学派现在主和,只是因为他们无力主战,也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将领。
甚至很可能,仅仅是因为公羊学派主战,谷梁学派才要主和。
不然谷梁君子们如何显示自己的独特性呢?
这就像当年,在公羊学派没有兴盛前,几乎所有儒生,听到匈奴二字,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嚷嚷着要撅师塞外,收复新秦中(河套),与单于会猎于阴山之下一般。
所以哪怕是现在在这些士子之中的谷梁学子,现在也是一脸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