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在那个侍中官面前,他却感觉,自己犹如蝼蚁一般,无足轻重。
对方甚至都懒得问自己的籍贯和表字。
这种被轻视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了。
然而,他连半分的嫉恨也不敢生。
因为他知道,对方的地位,远远高于自己。
不客气的说,若对方不高兴了,仅只需要在天子面前说一句‘中郎署长王喜这个人似乎办事不怎么靠谱啊’,说不定第二天,自己就得收拾包袱,准备去番禹交趾与生番野人为伴了。
张越提着手里的箱子,径直走到了温室殿的前殿之前。
一直侍奉在门口的郭穰马上迎上前来,笑着道:侍中来了?
郭穰现在可是春风得意。
这宫里面谁不知道,他和张子重的交情?
所以呢,在很多老伙计被执金吾送进暴室,送去泗水的时候。
他地位佁然不动,甚至,已经有风声说,他可以向上再升一级。
从现在的建章宫谒者令,升为黄门侍郎!
那是所有宦官的终极目标!
有汉以来,能当上黄门侍郎的宦官,地位就可以从家奴变成家臣。
从此可以口称臣,而不必再自称奴婢。
更关键的是,还可以和士大夫一样,死后葬入家族墓地,得到供奉和香火祭祀。
可以堂而皇之的使用只有士大夫才能使用的陪葬品。
在社会上,地位也会从宦官刑余之人提升为准‘士大夫’。
这是无上荣耀!
在汉代,被士大夫们打压了一百年后,几乎所有宦官,都已经差不多认可了士大夫对他们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