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他也是流着高贵的血脉的贵种。
在匈奴天生高人一等!
贵种坚贞不屈,在匈奴贵族与王族眼里,自然是‘既敬且畏’‘钦佩非常’的人物。
但若是出生不好,没有高贵身世……苏武知道自己恐怕早就被杀了。
那里还有什么机会,能引动一位单于弟弟千里迢迢跑来相见?
所以,苏武可以理解甚至知道,此刻这位于靬王的内心念头。
左右不过是感慨、惋惜和遗憾,或者干脆就是希望送一个女儿或者妹妹去借zhong……(这种事情匈奴人真的干的出来,以苏武所知,匈奴的王族里有一支别部,其实就是军臣单于让自己的女人和乌孙的猎骄靡睡了后生出来的……在匈奴,这是一种正大光明的行动,是改善种姓血统的最佳途径,就像李陵与其妻子在匈奴生的那几个儿子,在孪鞮氏看来,就是属于别种,未来若是孪鞮氏的嫡脉玩脱了,他们甚至有资格角逐单于之位!)
想了想,苏武就只好岔开话题,道:“大王,不必忧虑,若是匈奴愿与汉议和,尊汉天子为主,两国兵革自然消弭!”
于靬王听着,尴尬的笑了笑。
苏武也只好礼貌的笑了笑。
八年前他出使的时候,还是一个和平主义者,深深的以为战争劳民伤财,祸国殃民,还是握手言和的好。
然而现在……经过在匈奴八年的捶打和磨砺、接触。
苏武已经明白,这场战争,从来不是任何一方想停就能停的。
若是可以和平,乌维单于时代,就已经实行了!
现实是:匈奴人依然不肯放弃自己的霸主梦,对漠南、河西、河朔依旧意难平。
而汉室则怀抱整个世界,以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军方贵族更是全都指着战争升官发财,谁敢主和,谁就要面对整个大汉帝国的军事贵族与儒家内部的激进派的全面攻仵!
所以,当时他出使匈奴,与且鞮侯单于正谈笑风生,宾主皆欢,谈判大为顺利的时候。
副使张胜就勾搭上了匈奴内部的二五仔,发动了一场堪称幼稚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自杀的政变。
结果……不言而喻。
汉匈和谈,再一次刚刚起了个头,就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