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进皱了皱眉头,退后一步,仔细打量了一番王,想了想,问道:“王侍中,未知侍中可否告知,祖父大人在处置何事?为何要令侍中在此?”
王故作神秘的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刘进的问题,只是道:“还请殿下宽恕,臣有臣的难处!”
若是从前,王这一句话差不多就可以打发走刘进了。
但,现在却是不行了。
过去一个多月,刘进跟在当今天子身边,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种种诸般之事,早已不是过去的那个刘进了。
名为猜疑的种子,早已经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所以,他认真的看着王,问道:“侍中可有皇祖父大人的诏书?或者口谕?”
王笑着道:“殿下,请恕臣无法答复……”
刘进深深的看了一眼王,心中隐约有个声音告诉他此人在欺骗我!他是故意的!
而为何如此?
刘进隐约知道答案。
他父亲是太子,他祖父是天子,而他是太孙。
自有汉以来,从未有过现在这样的局面。
天子、太子、太孙,三元并立,若再算上皇后,并是四足鼎立之局。
而偏生,各方各有势力。
天子执掌朝政,手握天下生杀予夺之权,拥有绝对权力就暂且不提了。
余者,各有体系。
譬如他这个太孙,就是以鹰杨将军张子重所创立的新丰系加上现在在河西的鹰扬系大将军功集团为核心。
而他的父亲,太子刘据曾经有一个强大的支持集团。
现在,虽然那个集团几乎灰飞烟灭最后的骨干与中坚,石德亦被赐死。
但,随着太子南下雒阳,主持治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