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林清昭睡得并不安稳。
她又做了同一个梦。
十几年来,这个梦反复缠绕着她,用了各种办法,也看过心理医生,但一点用都没有。
梦里的她又回到了九岁那年。
阴沉沉的天,村口小卖部光线昏暗,墙皮掉了一大片。
商店里只有她一个小孩,老旧电风扇吱呀转动,风都是闷的。
商店那个满脸油腻、眼神浑浊的大爷缓缓逼近,挡住她的退路。
“丫头,来买东西啊?”他的声音黏糊糊的,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他的身影越来越高大,把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别怕,进来坐。”
他的手伸过来了。枯瘦的、布满老年斑的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都是深色的泥垢。
她往后退。后背撞到了货架,上面的瓶瓶罐罐哗啦啦往下掉,碎了满地。
玻璃渣子扎进她脚底,但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只感觉到那只脏手在不断靠近,马上就要碰到她了。
“进来啊,丫头。”
“丫头,别躲啊。”
“就陪大爷说说话而已。”
“没人会来救你的。”
最后那句低语贴着耳膜钻进来,阴冷又黏腻,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四周都没有人,也没有光,小小的林清昭被死死困在原地,手脚僵硬,动都动不了。
恐惧瞬间窜遍全身,窒息感死死攥住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