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遇见了。”他说,“喜欢力气大……那也是喜欢!”
林清昭自然是不记得乔聿的,当年在山水景区做兼职新娘,每天抛好几场绣球。
台下面全是黑鸭鸭的人头,抢到绣球的人每次都不一样,老的小的都有。彼时的乔聿小毛孩一个,她怎么可能记得住。
那时候她忙着赚钱和上学,每天累得回到宿舍倒头就睡,哪有心思想今天台下抢到绣球的是哪个男孩。
那个被她随手抛出去的绣球,只是她漫长兼职生涯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
她不会知道有个接到绣球的男孩,会在八年后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说“我想娶她”。
这段关系于她而言,不过是露水情缘,她的理想伴侣是比她年长几岁,成熟稳重的那种。
小她好几岁的这位弟弟……正如她当初找他时的理由那样,只是身体关系。
需要时在一起,不需要时各自安好,不谈感情,也不讲未来。
洗完澡出来,林清昭裹着浴巾坐在床边擦头发。
擦完后,把毛巾丢在椅背上,往后仰倒进被子里。
天花板在暗处泛着模糊的白。
她盯着它看了一会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回今晚的画面。
车厢里,他停下来问她“喜不喜欢我”,眼眸里的那种期待。
以前她有需求的时候,多半是自己解决。周宴生不碰她,她就忍着。
偶尔忍不住了,自己来一下,结束后往往是一片空茫,更加的疲惫。
可好像和乔聿就不太一样。
第一次时她只顾着发泄情绪,没来得及仔细体会。
昨晚喝了点酒,在酒精的作用下,多少有些飘飘然。
但今晚这次她是很清醒的,很清楚地知道那种感觉。
事后不再是空茫,像是身体里那些积压了很久的什么东西,正在被人耐心地、完整地清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