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昭听见身后传来几声低低的调侃。
声音被风揉得支离破碎,听不真切,却足够让林清昭耳根唰地烧起来。
她也根本不敢乱动,整个人僵在马背上,手指死死抓着马鬃,嘴里断断续续地骂他疯子,骂他混蛋。
乔聿一直没说话,直到马冲出马场后门,拐上一条往山坡方向去的土路,才稍稍收了收缰绳。
速度慢下来,变成一种有节奏的、不急不缓的跑动。两边的草地越来越开阔,围栏和建筑都被远远甩在身后。
林清昭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跑出了马场,上了一条缓坡。
坡顶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视线极远,能看见山下整片马场和远处城市的轮廓线。
乔聿勒住马,停在了坡顶。
马喘着粗气,蹄子在地上轻轻刨了两下。风吹过来,草浪一层一层翻过去,林清昭散开的头发被吹得往后飘。
她坐在马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身后的人先松开了揽在她腰上的手,翻身下马。落地的动作很轻,靴子踩在草地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然后他站在马旁边,仰头看她。
太阳从他身后打过来,他整张脸都在光里,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弯起一点好看的弧度。
他朝她伸出手。
“下来。”
林清昭坐在马背上,低头看着他。
风把她散开的头发吹到脸侧,她抬手拨开,嘴唇微微发抖。
“……乔聿,你是不是有病?”
乔聿笑了笑,那只手还伸着等她。
“嗯。所以下来吧。”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还是把手递过去。他的手很大,手心很热,覆住她手指的时候微微用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