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盯着电脑屏幕,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那份还没改完的合同。
可脑子里想的却还是他。
周一那天晚上,她其实去过他家。
那天从马场回来后,一整个夜晚,她怎么都静不下来。
山顶上那个吻、他扎头发时笨拙的手指、周教练那句“你是第一个”。
所有画面搅在一起,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怎么都压不住。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后来索性坐起来,拿过手机,点开和乔聿的对话框。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了很久。
她先是打了一行字:“在干嘛?”
看了之后就删掉了。
后来又打了一行:“今天马场那个教练,是你以前的师父吗?”
可是这条也没发出去,还是被她删掉了。
最后她发出去的是另外三个字:“在家吗?”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起身去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屏幕亮着,他那边已经回了。
“在。”
她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回他。
“我过来。”
发完她没有等他回复,直接下床换了衣服。
出门的时候连妆都没补,套了件外套,拿上车钥匙就走了。
路上她开得很快,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从眼前滑过去,她把音乐开得很大声,不让自己想太多。
到了他家楼下,她坐在车里熄了火,握着方向盘愣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