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他身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床单,上面还留着她躺过的褶皱,枕头上也有她头发压出来的痕迹。
他伸出手,指尖在那道褶皱上停了一瞬。
卧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客厅冰箱压缩机嗡嗡的声响,能听见窗外偶尔路过的车声。
乔聿把手收回来,靠在床头,仰头看着天花板。
看了很久。
这一晚,林清昭回到家,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可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她走得何等匆忙。
因为她怕一回头,看见他的眼神,她就走不掉了。
她告诉自己,这样是对的。趁还没有陷得太深,趁两个人之间还能体体面面地结束。
他实习期快结束了,之后回学校也好,去别的地方也好,这段关系顺其自然地结束,对谁都好。
难不成还想跟他长厢厮守吗?别太傻了。
她跟周宴生在一起六年都没有结果,和乔聿才认识多久。
她翻了个身,把脸陷进枕头里。
也就是从那晚之后,乔聿的消息明显变得少了。
以前他每天都会发点什么,一张照片、一句“吃饭了吗”、一个没什么意义的“在干嘛”。
有时候她回一个字,他能接三四句。
但那晚之后,他几乎就不主动找她了。
偶尔发来的也是公事公办的内容,项目进度、文件路径、明天会议时间。末尾再不带任何多余的话。
她不确定。
不确定他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她坚持要走而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