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恶人,她不能再做了。
她倒要瞧瞧,年初九将如何回应。若圆得不妥,她再出面兜底也不迟。
明懿公主也是这般心思。
恰在方才,她身边侍女悄声来回了一则消息。她眼眸微闪,唇角轻轻勾起,只安静端坐,静待年初九开口。
要做那人前解围的救星,自然要挑最恰当的时机。
年初九默然看向昭王,片刻后,才轻轻叹了一声。
她眼睛本就生得极美,眸光微微垂落时,如同受了委屈却不敢申辩的小鹿,“是臣女处置不周,才生出这般误会。”
她侧过身,轻声唤道,“明月。”
明月立时上前听命。
“将玉镯取出来。”年初九语调平静。
“是。”明月恭声应下,方小心翼翼自袖中缓缓取出一方锦囊。
那锦囊以极品云纱织就,日光映出温润莹泽,流光暗转。
袋身以金线缀以五彩绒线绣缠枝纹样,针法细密繁复,尽显织造精妙华贵。
袋口以一串东珠束系,颗颗圆润饱满,大小如一,珠光莹白澄澈,不带半分杂色。
年初九把锦囊握在手中,将玉镯小心翼翼取出,才抬眸看向昭王,“殿下明鉴。臣女视物,从不论价钱高低,只重心意。老夫人一片厚爱,臣女又如何能轻之?”
安宁公主悠悠笑起来,“四弟,这回你可当真错怪年姑娘了。旁的不说,单是这几粒东珠,已是千金难求。随便一颗之价,也远超那玉镯。”
这话一出,周遭顿时静了一瞬。
龙氏与林芝脸色微变。
众人重新看向那串莹润光洁的东珠时,目光已变得不同。
再看向那只被妥善收放的玉镯,哪里还不明白?
人家不是轻慢,分明是珍之重之,唯恐磕碰损毁,才用比玉镯更贵的锦囊悉心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