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老夫人一番话坦荡磊落,大方承认那玉镯本身寻常,珍贵的从来只是心意。
她儿是户部尚书。
范家早先就不是名门望族,只是寻常人家。
她这个做母亲的,若戴着价值连城的珍宝出来招摇,那她儿离死也就不远了。
昭王脸色难看至极。
事到如今,他心底已是一片翻涌,竟再次生出几分难言的自我怀疑。
自己怎会被林家人撺掇,跟着这般胡闹?
当真是昏了头!
林家近来步步错漏,昏招迭出,往后只怕依仗不得了。
只是,他心底依然藏着一丝阴鸷又倔强的侥幸。
任凭年初九巧辩,将玉镯吹到天上去又如何?
等不日他外祖母死了,总有人会想起,是被年初九活活气死的。
悠悠众口,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
一介女流!
一个小丫头片子!
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昭王打算离开。
明懿公主觉得该轮到自己闪亮登场了。
正要起身,却被旁人抢了先。
是富国公夫人殷樱,“昭王殿下,请留步!”
昭王脚步一顿,回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