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在电话那边安安静静地听着，一开始脸上还是那副朋友之间聊天听八卦的轻松表情，但随着王中军的叙述越来越深入，他脸上的笑容就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当他听到李振东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电影管理局局长，再加上京城李家那层背景，这件事的麻烦程度比他一开始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而在听到王中军挂掉李兰电话的那一段时，他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摇了摇头，心想老王这次确实是太不小心了，连人家是谁都没搞清楚就挂了电话，这一巴掌打得确实是自找的。
不过，当他听到“兰曦服饰”这四个字的时候，老马的反应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眉心几乎是下意识地跳了一下，脑子里那根最敏感的弦被拨动了。
他打断了王中军的叙述，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认真地问道：“老王，你等一下。你刚才说的是兰曦服饰？那个搞服装的兰曦服饰？”
王中军被老马突然打断，愣了一下，不知道老马为什么对“兰曦服饰”这四个字这么在意。
但他还是老实地回了一句：“没错，就是兰曦服饰啊。那个李兰，就是这个品牌的负责人，怎么了？”
老马没有直接在电话里跟王中军解释什么，他在心里暗暗算了一笔账。
兰曦服饰，别人对这个名字可能没太多概念，但老马却是清楚得很，这家公司可不是李兰一个人的。
据他所知，兰曦服饰背后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股东，那就是陆阳。
陆阳在兰曦服饰持有相当比例的股权，虽然平时不怎么参与日常经营，但在重大决策上是有话语权的。
而陆阳这个人，老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去年那件事到现在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虽然明面上双方并没有什么过节，但彼此心里都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王中军这次惹到的不单单是李兰和李振东，这件事的背后还牵着陆阳这条线，陆阳没有直接出面，但他大概率已经知道这件事了，甚至李兰这次反击的处理方式里，很可能也有陆阳的影子。
王中军一心扑在怎么给李兰道歉上，却完全忽略了兰曦服饰背后还有一个更难对付的角色。
好消息是，他和陆阳之间虽然有过些过节，但终究没有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如果由他来出面跟陆阳那边沟通，说不定还能把这件事转变成一个修复彼此关系的契机。
去年陆阳算计了他一次，说不膈应是假的。
但他也清楚，跟陆阳这种人有隔阂不是长久之计。
他在互联网圈和资本圈混得风生水起，但陆阳的实力和资金才是真正深不可测的，把面子看得太重反而会错失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