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军的声音带着哭腔,对李青云说道:“为首的那个叫刘军,大家都叫他刘哥。他说他可以借钱给我,利息也不高,我就借了。第一次借了五十,第二次借了一百,后来……后来我自己都算不清了。”
“他们借给你钱的时候,有没有让你写借条?”
李青云继续问道。
“写了。”
马小军说道:“但我写的数字跟他们后来拿出来的借条上的数字不一样。他们说是我记错了,可我明明记得我只借了三百,但他们拿出来的借条上写的是八百。”
李青云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种套路他太熟悉了,先引诱人上钩,然后在借条上做手脚,利滚利,驴打滚,最后让人永远也还不清。
“你没有报警吗?”
李青云问道。
“报警?找谁报警?”
马小军抬起头,看着李青云,眼神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苦涩和嘲讽:“站前派出所的人跟他们是一伙的。”
李青云的心沉了下去,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过。”
马小军说道:“有一次刘军请站前派出所的所长吃饭,就在火车站对面的那家饭店里。我亲眼看到的,那个所长拍着刘军的肩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跟亲兄弟一样。后来我还听说,那个所长是刘军的姐夫。”
“姐夫?”
李青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着马小军问道:“你说的是站前派出所的所长?”
“嗯。”
马小军点点头道:“姓什么我不知道,就知道他们都叫他周所。刘军在外面到处跟人说,他姐夫是站前派出所的所长,在这一片没人敢动他。”
李青云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个游戏厅,里面有多少台赌博机?”
“很多。”
马小军说道:“我每次去,里面都坐满了人。有老虎机,有扑克机,还有那种转盘的,大概有三十多台吧。去玩的都是附近的工人和学生,有的是下了班去玩,有的是逃课去玩。我有个同学,一个星期输了四百多块钱,被他爸吊起来打了一顿,打完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