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一直持续到临近正午,他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浑身脱力,顺着椅子就往下滑。
看着滑落座椅的章鼎文,在场官员全都目瞪口呆。
众人连忙上前搀扶,可章鼎文身形肥胖,几人根本拽不动。
众人只能呼喊殿外的仆从,一众人才合力将他搀扶起来。
此刻的章鼎文,浑身关节剧痛难忍,头痛欲裂,皮肤之上像是有无数蚂蚁爬动,又痒又恶心,心跳快得异常。
他清楚,这是自己的旧疾犯了。
府医和太医院的药方全都无效,唯独封先生的药能压制病症。
他一心只想回府喝药,当即强忍不适,坐轿火速赶回自家府邸。
刚回府,他立刻吩咐药童,将上午煎好的药再盛一碗过来。
上午煎药时加水偏多,汤药足足还能再盛一碗。
浓稠的汤药带着刺鼻的苦味,章鼎文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尽数喝下。
可服药片刻后,预想中的好转并未出现,身体的症状反而愈发严重。
他口舌发麻,反胃恶心,忍不住哇哇大口呕吐起来。
腹中绞痛难忍,如同利刃翻搅,头脑发晕发飘,浑身酸软无力。
眼前金星乱冒,身上的瘙痒感达到极致,恨不得直接扒掉身上的皮肉。
没过多久,他呼吸变得滞涩,意识渐渐恍惚,牙龈不断渗血,手脚冰凉僵硬,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颤抖。
府中几名府医见状,立刻上前查看,瞬间断定出他是药物中毒。
一番询问才得知,章鼎文中午又擅自服用了一次汤药。
一位年老的府医满脸焦急,连连叹气。
老府医说道:“相爷,此前封先生留下的书信写得清清楚楚,这副汤药每日只能服用一次,万万不可接连复用。”
章鼎文气息紊乱,意识已经有些涣散,虚弱开口:“那封信上,根本没说连服两次会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