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内容,和此前章鼎文一党禀报的说法截然不同。
这份文稿附带了调查组的完整报告、人证物证与证词,真实可信。
撰写报告的官员,都是被章鼎文排挤边缘化、却踏实能干的忠臣,绝不会弄虚作假,也不敢在这种大事上欺瞒君上。
显德帝将证词与报告放到一旁,看向依旧跪在脚边、替他按腿的楚锋。
显德帝冷声开口:“你三皇妹夫妻俩,被你拔刀相向,险些受伤,这件事,你作何解释?”
楚锋瞬间反应过来,定然是安宁公主和驸马萧景琰暗中告状。
对此他毫无惧色,当即从容道出事情真相。
楚锋低声说道:
“当时儿臣收到消息,驸马萧景琰背着安宁公主,私自流连醉花楼。”
“他还为争夺花魁与人争执,仗着皇家驸马的身份欺压旁人,逼迫对方当众下跪、挨他耳光。”
“被他欺压的是一位才情出众、在文人圈子里颇有声望的书生,名叫柳永。”
“当时户部尚书丁煜的小女儿丁秋然,十分欣赏这位柳书生,出手阻拦,才让萧景琰没能得逞。”
“萧景琰恶行败露,不仅不知悔改,反而恶人先告状,颠倒黑白哄骗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不问是非对错,直接带着大批人手冲进醉花楼,肆意打砸闹事。”
楚锋刻意压低声音,只让显德帝一人听清。
显德帝一听醉花楼,心中瞬间了然。
这座顶级青楼,他也是持股的,交由长子打理。
他虽是象征性入股,长子却将大半利润奉上,是他私人小金库的重要来源。
久居深宫难免乏味,他时常会隐姓埋名、微服前往醉花楼散心,一应事宜皆是楚锋暗中安排妥当。
如今安宁公主带人打砸自己的产业,顿时让他心生不悦。
一声沉闷的鼻息响起,楚锋立刻明白,自己这波眼药精准命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