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公谬赞,老臣不过是恪守本分、履职尽责而已,万万当不起楷模二字。”
“回归正题——今日严宏伟目无尊上、朝堂失仪,当众出言不逊、盛气凌人。”
“且识人不清、是非不辨,对国公爷下达的监国令旨视而不见、刻意漠视,种种行径确实该罚。”
“但念在他年事已高、即将退隐,一生为官并无大错。”
“老臣斗胆恳请秦国公高抬贵手,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准他平安致仕、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严宏伟瞬间明白了,章鼎文这是彻底放弃了自己,想用自己辞官退隐,了结此事。
但这已然是他眼下能争取到的最好结局,只要能避开东厂彻查、保住性命,丢官退隐他心甘情愿。
他连忙不停磕头,声音恳切卑微:
“老臣知罪!老臣认罪!”
“恳请国公爷开恩,容许老臣引咎辞职、退隐山林、告老还乡!”
楚锋眼底掠过一抹淡笑,心中了然。
他此番当庭发难,目的本就不是掀起朝堂大乱,而是精准打击章鼎文的势力。
严宏伟是章鼎文的心腹重臣,拿下此人,便是斩断章鼎文的一条臂膀,一步步瓦解权臣势力,温水煮青蛙、稳步收拢朝堂权柄。
如今目的已然达成,还能借此在满朝文武面前树立起监国国公的威严,一举两得。
楚锋微微颔首,看向章鼎文,淡淡开口:
“既然章宰相亲自为其求情,本国公便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准严宏伟引咎辞职、即刻致仕。”
“速速回去办理告老手续,回家安度晚年、含饴弄孙便可。”
“记住今日教训,下辈子若是还有机会入仕为官,切记收敛心性,莫要再这般恃老嚣张、目无尊卑!”
这句话分量极重,直接给严宏伟的仕途彻底钉死了定论,坐实了他恃官跋扈、嚣张妄为的罪名。
从今往后,严宏伟在大靖官场彻底抬不起头,这句话会变成他一辈子洗刷不掉的污点和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