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闭上眼睛。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
手术室门口的日光灯惨白。
直至医生走出来,摇摇头。
说着。
“我们尽力了!”
他端起桌上那杯没喝的啤酒,慢慢地洒在地上。
酒液顺着水泥地的裂缝淌开。
“什么时候办葬礼?”
许道问。
“后天。”
白颜颜抬起头。
“市局准备给他申报烈士。柳老师在刑侦一线干了三十多年,破了两百多起案子,抓了四百多个嫌疑人。他本来前年就该退休了,但他跟局里申请延期,说想再多带几批新人。”
“老师最常提起的人就是你,他给那群人说过,曾经见过一位天生的刑警,只可惜...”
许道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至将胸腔翻涌的怒火摁下去。
“那杂碎长什么样?”
白颜颜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通缉令。
推到桌子对面。
许道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四十出头,三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