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送行的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师母站在灵堂门口,穿着一件没有任何花纹的黑色旗袍。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泪痕。
那双眼睛是空的。
她身边站着就是她儿子,一个跟许道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
穿着一身警服。
脸上带着悲伤。
许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双手递过去。
“节哀,师母。”
师母抬起头看了许道一眼。
点了点头。
她的眼睛是干的。
许道忽然想起白颜颜那天晚上说的话。
师母平静得让人更害怕。
一个人在巨大的悲痛面前,有时候反而哭不出来。
因为身体本能地知道,一旦哭出来,整个世界就会跟着一起碎掉。
灵堂里人很多。
柳长河的遗照挂在正中央。
照片里的他穿着警服,没戴帽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嘴角带着那个许道熟悉的笑。
许道站在遗照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