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周的中山装嗤笑了一声。
“孙同学,你这是画画,不是搞工程测量。艺术讲究的是感觉,是天赋。不是说你用什么力学公式算出来的比例就能叫艺术。这种匠气十足的作品,放在毕业展上让外校的人看了,还以为我们美院只教技术不教艺术呢。”
旁边的两个人跟着点头,其中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推了推镜框补充道。
“陈少说得对,这幅画火候确实不到家。构图太满了,留白不够,色彩也太跳,你看看这片金色,完全没有层次感。年轻人有热情是好事,但不能因为骑个马就觉得自己是徐悲鸿了。”
陈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孙若汐面前。
“若汐,我不是来砸场子的,我就是替你觉得可惜。你要是早听我的,我来帮你安排,你这水平不至于连个像样的作品都拿不出来。”
“陈宇,你的主意还是收回去吧。我不可能听你的安排,这幅画也不需要你的安排。”
孙若汐牙关咬得很紧。
姓周的中山装把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地说。
“现在的学生真是不知好歹。孙同学,你要是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最好谦虚一点,多听听前辈的意见,良药苦口...”
“良药苦口的前提是那得是良药。”
许道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一字一句说道。
“周老师是吧?我刚才在外面听了半天,您对这幅画的评价,好像每一个字都说错了。”
展厅里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的方向。
孙若汐看见他的那一刻眼眶差点红了。
“许道哥!”
许道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道。
“没事,我来了!”
陈宇脸上的笑容则瞬间凝固。
姓周的上下打量了许道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