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现在还有个什麽功勳,都要反我了,还要我给你个侨立的太守?!
但偏偏只能强压种种情绪,没好气安抚道:「道则误会了,没有让你做反贼的意思,我桓温也不是反贼!演兵武昌是为了去寿春替国家经营中原————你且下去吧!」
刘波此时哪里敢说什麽,便要匆匆而退,临到西屋门前,复又想起,自己还没能辞行呢。
桓温见到对方停住,也终於想起来正事:「对了,你不要回去了,御龙已经与王洽谈好了,此时已经带着两千军士卷甲南归,王洽跟你的家卷也要来江陵了,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刘波目瞪口呆,只觉得是自己此番彻底恶了这个王敦第二,对方下定决心要弃用自己,转而武力解决那三千甲士,此时纯粹是在哄骗自己,藉机惩罚。
不然呢?那刘乘怎麽可能谈妥?算算时间,要是谈妥了,又给你送信到了,岂不是自己刚到江陵那边就成了?
开什麽玩笑?!
但随着两侧黑衣宿卫警惕的看过来,他到底是不敢多言,只能喏喏而出。
既然出去,到底是典型的北流士族,别的不说,行动力和务实倒是毋庸置疑,其人稍作思索,发觉无人看管自己之後,只在腰上将参军的印绶显露出来,然後径直打马出城,不顾一切北走,想要去拯救自己家眷。
明显是真急了。
两日後,走陆路的刘波与走水路的自家亲眷以及族弟等人隔空错过。
同一日,桓温收到了桓豁的进一步汇报以及邓遐、桓虔、王洽的报捷文书,诱敌深入,斩杀三百,逼降一千,夺铁裆兜鍪甲仗五百副。
再过了数日,对这些事情毫不知情的刘乘从容从石城上岸,并在二月初八日回到了江陵城。
既然回来,乃是先将自己亲切族兄以及王洽的家眷临时安顿到谢府,然後赏赐了那些黑衣宿卫,又优哉游哉的问了一下留守的大个这些日子江陵的民间传闻,下午时分方才慢悠悠去了征西大将军府,又与嘉宾闲聊了半日,说些摆鱼头的笑话。
然後再与习凿齿打过招呼,便让两个令史开始誊抄表格,正准备去各个公房例行烧竈呢,那边黑衣宿卫过来喊,说是征西大将军要马上见刘都令史。
说实话,刘乘有点惊讶,桓温应该早就看完了从桓豁那里来的汇报,依着此人的城府、水平和高度,不至於这般着急吧?
邓遐跟桓虔也没打败仗啊,郗超那边都说了,几日前就收到捷报了。
总不能是讳败为胜吧?
又或者是此事惹出大麻烦,比如张遇吃了亏,提大兵入侵,王师大败绩了?
可大老板要召见,那也没办法,汇报就是,反正自己工作做得还算妥当。
而甫一踏入西屋,桓温便握着一封文书劈头来问:「刘御龙,你与邓遐、镇恶他们联名上书开战,替他们承担开战风险,却转身带人南下,还让郎子(桓豁)去替那些北方军头主持婚姻,是不是担心功勳太盛,我会起疑心,所以刻意收敛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