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让黑衣宿卫当场发出。
这下子,王洽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立即应许。
然而,刘乘还是不能停,他随即顺着颍水折回西华县,依旧是没有去诫桥,而是赶紧过河去长平找了姚襄————是後者主动发来的召唤。
这个时候,连刘阿乘都知道,姚襄的部众遭遇到了重大打击,他的中军被击溃,原本迫不及待进入陈郡尝试占据那些城池,控制田野中那些只差两个月就要成熟庄稼的部众也几乎被氐人骑兵扫荡一空。
但是他没想到姚襄的损失那麽大。
「肯定是我第一个去追。」
几日不见,姚襄眼窝深陷,面色发白,比之前狼狈南下时还要憔悴,而且语气冷静的可怕,这跟虽然四处奔波却意外精神头十足的刘乘形成鲜明对比。「我听权参军又细细讲了那个贾诩的计策,确实是合乎兵法的,但第一阵最危险————那些朝廷王师残部不敢第一阵上去是当然的,但我不怕。」
刘乘瞥了眼同样有些摇摇欲坠的权翼,叹了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损失多大?」
「六万户少了一半!」权翼在旁边勉强做答。
「死了三位兄长,两个姐夫————」姚苌也忍不住补充。
「这些都无所谓。」姚襄忽然站起身来,双臂垂下过膝,顶住身下长案,咬牙切齿。
「我的司马尹赤直接降了!」
刘乘一愣,旋即来问:「因为相互都是关中旧人?」
「对。」姚襄重新坐下,双臂依旧在案上,却用力仰着头向後。「我不怨尹司马投降,我知道他便是投降,也一定在关中翘首以待,若是再相逢,他一定会再来投我!我所畏惧的,乃是周转余地日益狭窄,如夏日水泽一般一日日乾涸,使我不能奋起,就困死在这中原,此生不能再见他!
「所以御龙,我不怕死,这头阵我来打,我得告诉氐人,告诉我被俘虏的部众,我还能打!
「还有,枋头那里你不用去了,戴施那厮竟然莫名其妙去了邺城,他本部数千人倒还在,你让袁宏过去就行。反而是许昌这边来不及了,我能在这里与你相会,便是氐人已经全都撤到许昌的缘故,他们确实着急走,马上控制住张遇,估计就要立即动身了。你做的很好,现在赶紧回西华,监督那些王师残部,等我出兵後,立即跟上!」
刘乘点点头,也不多言,直接站起身来,走出这明显经过刀兵的残破大堂,临到堂前,其人方才回头叮嘱:「我走了,大单于可以哭了,不然会坏了身子,於战况不利。」
说完,头也不回,继续往外走,结果刚一擡脚,身後便闻得凄厉嚎哭,宛若什麽野兽嘶吼。
刘乘面色不变,只晃了晃身子,就赶紧踏上归途了。
刘乘的之前的战略判断一点都没错,姚襄刚刚给出的短期判断也没有问题,氐人主力刚刚带着俘获的羌人部众回到许昌周边,立即采用了最直接的方式镇压了他们大秦的征东大将军张遇及其部众。
张遇根本就是被直接擒获俘虏的,很多城池和坞堡都爆发了激烈的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