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阿乘愣了一下,也只能点头。
「放心吧,但此时咱们不用怕他们了。」应诞语气明显好了很多,只是依旧淡漠。「御龙上阵次数少,怕是不晓得,这等全甲骑兵固然强悍,但毛病也多,不光是刚刚转向艰难,最怕的其实是体力————精锐能冲个三四次就到极限了,而我数的清楚,他们已经生凿了四次,乃是不得不走!而若他们真要是想着反冲,正好落在我的彀中!」
刘乘欲言又止————他刚刚是真没看出来,但现在是真想劝对方没必要,稳妥为上。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苻健逆贼的那个独目儿子此番过来,轻易斩我爱将,破我军阵,杀我士卒,若是等到他力尽了反而任其轻易离去,甚至走前还要掏一把中军,那我有何面目继续担当一面?」应诞连番摆手,语气也变得坚决。「你依旧回去,看我破敌便是!」
说着,其人只是一挥手,伞盖两侧便有两面旗帜挥舞起来。
刘乘看了看两翼已经悄然动起来的包抄部队,只能沉默着勒马回来。
他其实是被应诞说服了,发自内心认可对方的操作,就是这个道理嘛,即便是苻生本人勇冠三军,可他的甲骑队伍却不可能人人都是苻生、邓遐那种水平的存在。
现在这支全甲骑兵就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凭什麽不反击?凭什麽让他们全身而退,下次还敢?这次放他们走,下次谁当刘泓?!
不过,回到高字旗下以後,刘阿乘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履行自己的职责,便回头喊了一下吴复生:「还记得刚刚苻生冲上去那一回我说给你的话吗?」
「现在也还要————」吴复生本能诧异,却又迅速改口。「记得。」
「重复一遍。」刘乘催促。
「要是应将军也被杀了,就立即往中军跑,寻到桓公做汇报————中途,中途记得回头看一眼,看看我————看看都令史你的缇幢在不在,若是没打起来或者也没了,务必要一并报给桓公。」吴复生勉力重复。
「现在那支甲骑在东北面,咱们这里也不安全了,你往南面去等着。」刘乘催促。「依旧是准备去汇报的安排。」
吴复生赶紧在两名披甲的黑衣宿卫护卫下往南侧去。
「你呢?」刘乘复又扭头去看高衡。「你也重复一遍。」
高衡肃然道:「若战事顺利,自不必说,但如果有万一的局面,我身为督军,万不能走,反而要尽力维持局面!而你身为桓公派给我的亲军,也不能撤!要挡在我身前,晓得了吗?」
「晓得了吗?」刘乘追问。
「晓得了。」高衡似乎是想说什麽,但最终只是点头应声,倒是一如既往的妥当。
高衡今天的心态一直很复杂,从紧张到期待,然後亲眼看到那支甲骑的威力,晓得整幢的兵马根本没有抵抗能力,当着满地累累之态,到确实是沉重严肃偏多。而现在,虽然空气中腥味扑鼻,虽然身前人依然说的那麽残酷,但看到那支申骑并非不可制且确实明显疲敝後到底是起了对军功二字的期待。
但总体来说,无论是之前的严肃还是现在的期待,都能压制的住,算得上表现优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