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人家司马昱这般礼貌,从头到尾都给足了自己礼遇,自己却要一次次被迫做无礼之压迫,竟丝毫不得体谅。
还有孙盛————与自己分庭抗礼了那麽多年的孙安国这麽轻易被「槛车入洛」,自己难道应该高兴吗?
且不说习凿齿的复杂心绪,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得益於刘吉利的传话,虽然上下游如今局势紧张,可刘乘还是在高柔宅中等到了司马昱派来的正式车驾与召见。
值得一提的是,过来接刘乘和呼延襄的新任抚军大将军掾唤作韩伯,字康伯,竟然是殷浩的外甥。
不过,此人却半点名士做派都无,最起码在接引过程中非常严肃认真,愣是给刘阿乘一种「周礼复兴」的感觉。
时隔两年,再次来到会稽王府,这一次就没有那麽引人瞩目了,高崧都不出来接的,乃是刘吉利出来,与韩伯一起,将刘乘、呼延襄引入到了一个偏院,然後就在院中见到了司马昱。
司马昱今年才三十四岁,头发里竟然已经有了几根白丝,可见其人这两年压力之大。
双方见面,司马昱先含笑做了解释:「御龙见谅,习彦威与高茂琰争执不下,还占了後面堂屋,我便乾脆挪到这里见你和这位副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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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乘拱手以对,然後顺着对方擡手一指含笑落座。
刘吉利与韩康伯也各自在两侧落座,呼延襄则明显紧张,最後才敢坐下。
坐下来以後,司马昱先看呼延襄:「这位便是呼延副使吗?」
呼延襄赶紧又站起来。
刘乘则在一旁稍作介绍,最後给出请求:「还请朝廷看在他说服其父出兵反正,参与收复长安,以及万里辗转,远赴蓟城劳苦功高之分,予以安排————他并不想领兵,只想多做见识。」
司马昱点点头,便来询问:「如此,我将你引荐给鸿胪卿孔公如何?」
呼延襄当然只有感谢。
这便将呼延襄给安排了出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不足为道,就是一个赠品。
果然,司马昱顿了一下後,复又苦笑:「其实,御龙前年离开後的功劳、辛苦、殊勋,我早已经从元子、彦威、吉利、世远,乃至於仁祖、安国那里知晓清楚了————两年间做得这般多功业,为将为使,足堪自称,朝廷没有不赏赐的道理。更何况,元子也专门与你做了安排,那个位置你确实做得。」
刘乘默不作声。
「可是这里面有两个关碍。」司马昱见状,继续来言。「一则是如今那个位置是王茂之所领,他才上任一年半,不好做调任;二则,我问过吉利,你今年也才十九岁,於制度不合————所以,御龙,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我先在朝廷里给你个不必计较年龄的清贵职务,等你年龄到了,再做赴任?」
平心而论,司马昱这个安排,给足了脸面,甚至比直接赴任一方更好。最起码资历上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