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花山,望之漫山遍野,菊花如毯,秋风一卷便能香透十里,蝴蝶蜜蜂更是隨处可见。
刘乘没有带著妻妾去登花山搞忆苦思甜限时版復刻,开什么玩笑?一个还有一个月,一个还有两个月,这时候带两个孕妇爬山?
他就是过来南麓下面的墓地群,祭祀了那些死者,然后便一起往东面那个水库旁铺了蓆子閒坐,吃些寒具之类的点心,然后吹吹风,看看周边蝴蝶纷飞。
顺便正式告知两人,自己很快要出差,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可能是初冬,也可能是年底,但也不確定是不是要永和十二年初才能回来。
「所以阿郎是要马上远行吗?」虽然之前就有铺垫,但闻得此言,阿芜明显不开心。
「初七初八吧,但初五就要入城发餉。」刘乘想了一下,给出具体时间,也说的明白。「孩子生產时怕不在你身边。」
听到確切言语,本就因为孕期而情绪不稳定的阿芜直接委屈落泪。
刘乘自然只能努力抱著对方宽慰,表示你妈你姨你姑都在,你爹也要来,你哥也要从上游下来,不用担心没人照顾说话什么的。
阿芜本想就势躲怀里再哭一哭,一抬眼看见阿蛇坐在那里扭头装作看蝴蝶,倒是心下尷尬,一则是自己这个样子確实不太好看,二则也明白,自己全家都能来,阿蛇马上二胎了,都没有半个亲戚过来串门的,哪有脸这样?
更重要的是,她这几年一直参与管理庄户上的事情,已经不是当年的少女了,晓得旁边那些背过身去的妇女没一个傻的,就今天这个对比,註定会被人嚼舌根。
也就只能忍住了。
但她到底是不甘心,便又来问:「若是生儿子你想好叫什么小名吗?女儿又叫什么?」
「乳名要贱,要硬实。」刘乘脱口而对。「不过老二老三都不急,等我出去看看能不能给俩孩子积些福报,再学阿那般从中寻个说法取名字。」
刘阿乘这话是很狡猾的。
果然,闻得此言,阿芜也好,装作无事的阿蛇也好,全都肃然起来。
她们,包括庄园里的所有人,乃至於沈家的亲戚、江乘的故旧,全都觉得,阿出生过程那么顺利,而且养到一岁多没什么大病大灾,很可能就是刘乘的福报之说,是他在六合城放走了许多乞活的缘故。
「所以,阿郎在建康城里放回了那么多人,让他们成家、认亲,都是为了我们肚中孩子吗?」阿蛇例行学著阿芜的称呼来问。
「是。」刘乘笑道。「阿蛇不晓得,我还学你呵斥那些人排挤同僚,不给同僚马骑呢。」
阿蛇这下子来了兴趣,赶紧来问,刘乘趁势与两人细细说了一番,並表示,自己接下来继续在丹阳乃至於扬州各处处置此类事,也一定遵循为孩子积福报的原则来做。
到了这里,阿芜也不闹了,阿蛇也不紧张了,倒是都无话可说一把出差偷换概念,变成为孩子积福报,哪个孕妇也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