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乡党

作者:榴弹怕水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果然是乡里,实在是不好意思。」刘乘见状直接贴到门前来笑对。「因为无人引荐,所以先到谢氏那里寻到谢东山,他张口便说尊先父桓白鹿三字,这才有了谢阿遏的叩门。

「」

「原来如此。」门内人叹了口气。「虽说是谢东山想要与刘琅琊做玩笑,但家门凋落,被人轻视也是实情。」

「倒不如说是谢东山谁的玩笑都能开,他这人习惯如此,并无恶意。」刘乘不以为然道。「况且家门凋落,正当奋起,若是整日大门紧闭,虽然可以吹笛自娱,却又怎麽指望邻居能够认识呢?」

门内人顿了一下,将其实还算有规制的大门奋力左右扯开,露出略显破败的院落,然後再三行礼:「家中萧索,没有什麽可以招待的,但同郡长者上门,不敢不请入堂上。」

刘乘点了下头,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对方身後站着一个跟谢玄差不多年纪的半大少年,还有几个年长仆妇————很显然,刚刚这个桓伊开门只开一条缝,固然有针对谢玄的警惕与反驳,也是有阻拦自己少年心气的弟弟,防止事情闹大的因素。

死了爹的孩子就这点好,他早熟。

早熟就方便交流。

顺着那半大少年依然炯炯的目光,刘乘回头看了眼不舍得走的谢玄,只是催促:「你也早些回去吧————这是你家邻居,将来说不得是同列做事的人,不缺交谈的机会。」

没错,既然是来徵辟,总不能一上门就看孩子打架的戏码。

谢玄也察觉到了那个差不多大的少年,晓得怎麽回事,只好拱手行礼,告辞而去。

至於那桓伊明显听到刘乘言话,却面色不变。

人既走,刘乘方才入内,却不见女主人来应答,这个时候便大概能猜到,不光是爹死了,妈估计也没了。

果然,来到堂上,只有桓伊和他弟弟在这里招待。

这个情况结合对方反应,刘乘心中愈发有了把握,却并没有学什麽北流做派开门见山什麽,只坐在高位之後含笑来对:「我刚刚在门外闻得笛声,格外出色,是野王所奏吗?」

「正是我所奏。」桓伊语气平淡。「小时候随阿爷仕宦荆襄数郡,那时候便喜欢各处风情曲目,後来阿爷阿娘前後逝去,守孝数载,整日闭门在家中,也就是读书习武吹笛而已。

「」

闻得此言,刘乘如何不晓得对方其实是在说,他桓伊小时候去的地方多,视野开阔,而且读书习武都没有拉下?就是在自我推荐呢?

且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非常符合他品味的表述方式。

可见,说是闭门在家中,却也必然是有交游和走动的,不然如何知道他刘琅琊的名字、官职和性情?

而明知如此,刘阿乘却并不着急说什麽正事,反而含笑来做邀请:「那我冒昧一次,能请你将刚刚没吹完的曲目吹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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