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真就是一个成了马上就上另一个,中间又一个事情有了点条件,先挤上去再说。
那几位被申永喊过来的河北籍北流士人,也都是吃了一顿饭,给了待遇和任命立即就发出去干活了————估计现在还在懵着呢。
府库里的钱粮物资也是这样,这边有一点空余,就拿出来雇佣民夫,那边刚到了一笔计划外的军需,立即就被截留,还要分成两件事去做,没有根基的流民发基础民用补助,军械和丝绢用来做「射柳」。
偏偏之前的事情进展都还算妥当。
这麽下去,这————这不会秋天前他说的那些就全都成了吧?
这工作还能这麽展开吗?!
真真如火如荼,又如洪水如猛兽。
刘乘才懒得理会那些人怎麽想,只要这些人给干活就行,不干活就鞭挞他们,他们身份高是士人不好用真鞭子,就用言语鞭挞他们,拿荣誉、前途忽悠他们,反正这群人也没本事造反,又不舍得辞官,不往死里用留着下崽吗?
对那个郭满刘乘都还要计较一下,以防这厮万一狗急跳墙呢,对这些人真不用。
我连人格都不羞辱你们,只让你们干活怎麽了?日後你们就知道了,能摊上我刘前军,委实是你们的福报!
事实证明,只要想干活,就有干不完的活,这不————刘乘很快得到桓伊信件,後者在谯郡的工作已经有了眉目,乃是说是本地还有一个坚持了百多年的宗族,就好像隔壁彭城刘氏一直到现在都有本家留在彭城一样。
乃是谯郡丁氏。
曹操丁夫人的那个丁。
桓伊建议,可以拿空着的前军将军司马来徵辟丁氏的年轻子弟,继而再徵召出一幢兵来,便可打开谯郡的局面。
刘乘倒是无所谓,他可不觉得自己这个司马位置有多麽高贵,再高贵,卖不出去也是空白,於是立即回信同意,让沈劲和桓伊去处置此事,并许诺等事情有了结果,他可以亲自去一趟淮北。
然後免不了再给沈劲一封信,提醒对方桓伊的家门和籍贯,不能因为人家是个光杆就轻视人家。
谯郡的事情,现在你们二人统筹处理,如果能跟丁氏建立起一个好的互动关系,那就再请一个丁家人出来做个主簿————谯郡主簿也空着呢,这样以你沈劲为主,一个军政谋的班子便在谯郡搭起来了。
没错,写信也是领导的重要工作,尤其是这个年头,一封信往往就决定了很多东西。
就在回了这封比较重要的淮北来信之後,接下来的五月上旬,伴随着酷暑,重要的信仿佛不要钱一般纷至沓来————当然,这实际上因为刘乘落脚寿春的时间叠加着书信往来的时间,恰好凑到五月份了。
家里那一封还好,例行问询身体报平安之後,阿芜说既然要她管钱,就让阿蛇晚一些出发,一则避开暑气,二则到时候带着第一批钱去,省事了。
刘乘则立即回信,让阿芜务必承担起责任,第一批钱只要厚实就行,但往後要越来越精美,要用奖励的方法让工匠们尝试出更多的金属配方和更漂亮的模板,最好最好是贴近正常的五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