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这几个都来了。」呼延毒赶紧做答。「可惜江陵那几位我也不太熟,只晓得王长史似乎在那边河堤下面喝鱼汤————我带前军过去。」
「那就劳烦呼延府君了。」刘乘言语乾脆,可不得先寻到一个知机的人先探底嘛。
果然,只是一转弯,便在一个背风的河堤下,看到蹲在那里喝鱼汤的王猛,但这个场合没见到罗友,反而显得奇怪,那应该就是战事在即,忙着加班了。
「坚头。」王猛见到刘乘,直接朝对面吩咐。「你还跟来作甚,赶紧去通报征西,说刘前军到了!」
刘乘这才注意到,刚刚那绦衣少年也跟了过来,此时哎了一声,便要转身离去。
呼延毒也赶紧拱手,准备告辞。
「且住,尖头,呼延府君。」刘乘喊住这二人,然後扭头相对随行几人。「你们若想去交际,就跟着呼延将军走,或者想去找人,便跟着尖头走,今日时间紧急,不必挨着我,只桓公召见的时候要喊你们,你们在中军便可。」
说完,便兀自蹲下来盛汤。
沈劲迫不及待,谢玄也自然起身,都各自行礼,匆匆去了。
倒是桓伊迟疑了一下,选择跟释道安、张重一起留下,然後略显不安的从刘乘手里接过了一碗鱼汤。
张重倒是没什麽多余思虑,接过来便喝了暖身子。
轮到释道安,这和尚竟然推辞起来:「平素兵荒马乱,有吃的便可,如今随军,米面粟豆都全,倒不必再吃腥。」
刘乘也尊重人家信仰。
「省事了。」王猛闻言也笑。「我倒能多喝一碗————法师面貌有些善意,咱们是不是在邺城见过?」
「这是佛图澄高徒释道安。」刘乘打断对方。「今日便要留在桓公这里,你们尽管亲近,先与我说关中形势和之前战事,此番又有谁来?」
王猛先是一惊,赶紧与释道安拱手,这才来对刘乘:「你还是这般着急。」
话虽如此,却还是将关中的事情大略叙述了一遍。
首先,当然是前两年的灾荒。
天灾加人祸,谁也不晓得有没有联系,但效果那是太显着了,拖累了桓温不说,按照王景略的意思,整个关中的大乱全都跟这两年的灾荒有关系。
什麽大乱?自然是仇池和凉州张氏的内乱。
刘乘这才恍然,他之前就觉得仇池那个乱法有些奇葩,还以为只是桓温占据长安的後续涟漪,现在王猛一开口才反应过来,里面肯定也有经济基础崩溃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