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冻斑。
老师说过,死者生前尚未死亡时已经暴露于低温,冻伤的皮肤可能会出现红斑、水泡甚至坏死,死后与尸斑混合,会形成颜色不均匀的斑块。
“兄弟。”老酒问,“还没问呢,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身后没有回答,老酒停下了脚步。
月亮悬在头顶,风突然不吹了。
地上蒋明燃的影子在轻微地发颤,老酒突然就明白了。
他没有回头,低低地叹了口气。
“你不是说,不会看我吗?”
他回过头,油腻打绺的长发下,两只眼睛的眼白完全消失,和女人一样,只剩下两个巨大的黑色瞳孔。
“我很相信你的,兄弟。”
“你说你不会看我,我才把衣服脱了。”
“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老酒一步步朝前走来。
漆黑的眼眶里,充斥着恨意和绝望。
“说话啊,我们不是很聊得来吗?”
“我们不是兄弟吗?”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蒋明燃脑子里的那根弦猛地拉崩了。
他转过身,用尽所有的本能开始狂奔。
月亮在头顶摇晃,树丛漆黑摇曳,飞起的乌鸦撞到他的脸上。
蒋明燃一脚踏空,从山上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