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扯出一抹带着嘲讽和无奈的笑意:
“自大周太祖皇帝开疆拓土,定鼎中土神州以来,一千八百年!朝廷早已将天下武道绝学,收拢殆尽!”
“民间?”他冷哼一声,“除了一些不入流的庄稼把式、强身健体的花架子,真正的传承早已断绝!”
他放下酒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剩下的要么在朝廷武库!要么在军中演武堂!要么就在那些高高在上、隐世不出的方外宗门之中!”
他瞥了一眼林羽,语气带着一丝残酷的现实:
“宗门?他们挑选弟子,首重根骨资质!三岁测骨,五岁启蒙,七岁筑基!从小培养,如雕琢璞玉!你这年纪,这根基,连山门都摸不到!”
他最后总结,声音斩钉截铁:
“所以!你若真想踏上这条路!唯一的门!唯一的梯!就是——
“参军!杀敌!立功!用军功!去换!去学!去博那一丝渺茫的超凡之机!”
茅屋内再次陷入沉默。
参军的代价,谁都知道。
那是九死一生的修罗场!
张大看着林羽沉默的脸,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伸手入怀,在贴身的内袋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一本薄薄的、用粗麻线装订的册子。
册子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纸张泛黄卷曲,边角磨毛,甚至浸染着一些深褐色的、早已干涸的污渍,像是血迹和汗渍的混合物。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汗味和旧纸张霉味的沧桑气息扑面而来。
“这本…”张大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破旧的封面,眼神复杂,带着一丝追忆,一丝不舍,最终化为一声轻叹,“是我当年在边军时,刚入伍那会儿,在演武堂誊抄的一份最基础、最粗浅的军中拳法。”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平静,将册子递向林羽:
“不是什么神功秘籍,就是大路货色,强身健体,打熬筋骨用的。”
“拜师就不必了。我张大一个废人,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