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边境,山林越是茂密,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蛮荒,夹杂着淡淡腐殖质和未知危险的气息。
这五日,林羽并未刻意与这些士卒交谈,只是履行着一个领队校尉最基本的职责。
规划路线,选择营地,安排警戒。
他沉默寡言,但行动干脆利落,对危险的感知似乎异常敏锐,几次提前预警,避开了潜在的麻烦,让这支小队平安地接近了边境线。
起初的拘谨和畏惧,在数日的同行中渐渐淡化。
这些士卒发现,这位新来的,据说很能打的林校尉,并不像想象中那样难相处,反而异常可靠。
偶尔休息时,林羽也会随口问几句他们的来历、家乡。
话匣子一旦打开,这些憋闷了许久的底层军士,在确认林羽没有上官架子,也无意斥责后,也渐渐敢说上几句。
“回校尉,小的王铁柱,家就在云莽山脚下的石头村,打猎为生。”
“俺叫李二狗,也是云莽山那边的,村里遭了灾,没地种了......”
“小的张顺,原来在城里做小买卖,得罪了人,混不下去.....”
果然,十二个人,竟有九人来自云莽山脉周边村落或小镇。
剩下三人,也是来自类似穷苦之地,或因各种缘由在军中不得志。
他们修为低微,没有靠山,是军中最容易被牺牲的那部分人。
第五日黄昏,一行人终于越过边境线,踏入了真正意义上的南荒地界。
空气瞬间变得不同,湿热更甚,林木更加高大茂密,遮天蔽日,光线昏暗。
各种稀奇古怪的虫鸣兽吼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野性和敌意。
脚下的土地变得松软泥泞,散发着怪异的气味。
危险,如影随形。
刚进入不到两个时辰,一条潜伏在腐叶中,色泽艳丽的罡气境三角头毒蛇妖兽,如同闪电般弹射而起,猩红的信子直取队伍末尾一名年轻士卒的脚踝!
那士卒甚至还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