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静室之门,迈步而出。
营房外,阳光正好,军营中传来整齐的操练呼喝声,充满了铁血阳刚之气。
帐门外,一道如铁塔般挺立的身影,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正忠实守卫在那里。
正是张坚。
见到林羽出关,张坚依旧保持着笔挺的军姿,抱拳道:“都统,您出关了。”
林羽看着张坚目光坚定的脸庞,心中微暖,但同时也升起一丝无奈。
他走到张坚面前,语气诚恳道:“张大哥,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我说过多次,私下里,你我仍是兄弟,无需值守护卫。”
张坚却摇了摇头,神色认真:“林兄弟,你如今是昭武子爵,是立下大功的将军,更是我镇南军年轻一代的旗帜。规矩就是规矩,我现在是你的亲卫,自然要按军中规矩来。私下是兄弟,值守时便是亲卫,这并不冲突。”
见他态度坚决,林羽知道这位老大哥的固执,也不再强行要求,只是心中那份情谊更重。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张大哥,我即将启程前往神都,归期未定。这靖塞卫都统一职,不日便会上交。我走之后......”
他顿了顿,看着张坚的眼睛,继续道:“我打算将你调离靖塞卫。我与姜然有些交情,他如今是青鳞卫都统,我想将你调至他麾下。有他照应,你在军中也能更安稳些。”
张坚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他明白林羽的意思。
林羽此番崛起太快,功劳太大,固然荣耀加身,但也必然招人嫉恨。
自己作为林羽在军中的亲信,若林羽离开,自己继续留在靖塞卫,难免不会成为某些人打压、排挤甚至陷害的目标,以此作为打击、恶心林羽的手段。
军中并非一片净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林羽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大手,重重拍了拍林羽的肩膀。
他咧了咧嘴:“林羽,你的心意,我明白。不过,真不用特意安排。我在镇南军也混了这么多年,自有我的生存之道。去青鳞卫......还是算了,我在这靖塞卫也待惯了。”
林羽却摇了摇头,面色变得郑重:“张大哥,这次你得听我的。我知你勇武,不怕明刀明枪。但有些事,并非勇武可解。
我此去神都,前途未卜,不想因我之故,让你在后方受人算计,陷入险地。姜然那里,我已打过招呼,他会妥善安排。
你去了,未必清闲,但至少无人敢肆意欺你。此事,关乎你我兄弟情谊,也关乎你在军中的未来,并非客气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