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都统！守不住了！太多了！”
“弟兄们都快死光了！”
“援军呢？援军怎么还不来？！”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跟这群蛮子拼了！”
熟悉而绝望的呼喊声在耳边炸响，带着无边的恐惧、愤怒与不甘。
浓烈的血腥味、尸体焦臭味、汗水与泥土混合的气息，疯狂地涌入鼻腔，无比真实。
是幻象？
不！这感觉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他几乎要沉沦进去，要与袍泽们同生共死，要在这无边血海中战至最后一刻！
“杀！！！”一名狄戎百夫长狞笑着，挥舞着门板大的骨刀，劈开一名重伤边军的格挡，将其连人带甲斩成两段，温热的鲜血溅了“林羽”一脸。
“林羽”双目赤红，怒吼一声，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气海之中，混元紫气炉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缕冰凉的清流，自鼎身弥漫而出，瞬间流过林羽的四肢百骸，涌入他的神魂。
眼前的尸山血海、疯狂涌来的狄戎大军、身边浴血苦战的袍泽......
所有的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剧烈的涟漪，随即开始扭曲、模糊、失真。
“假的。”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声音，在林羽心神深处响起，是他自己的声音，带着某种超然与镇定。
与此同时，体内《大周天星辰诀》自行加速运转，周身命星窍穴微微发光，星辰之力流淌，带来一种脚踏实地的稳固感。
是了，这里是“九重天狱”第二级，针对心灵的考验！
这无穷无尽的狄戎大军，这惨烈绝望的战场，这濒死的袍泽.......都是幻象！
若是心志不坚，被这幻象所惑，沉沦其中，或恐惧崩溃，或狂怒失智，那便等于心灵失守，定然无法通过这第二级考验，甚至可能神魂受损，直接被“九重天狱”判定为“坠落者出”！
想通此节，林羽眼中的赤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