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了几分,“三个月后,末将将奉命前往一处秘境,归期未卜。所以,想在临行前,回来见一见大家。”
以忠武侯的阅历和智慧,能猜到能让林羽如此郑重其事,甚至带着一丝交代后事意味的“秘境”,必然是凶险万分,甚至可能是有去无回的任务。
这任务,很可能与皇室、与朝廷的最高机密有关。
忠武侯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伯爵,这个从镇南军走出去的,他最看好的苗子,心中百感交集。
有欣慰,有惋惜,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担忧。
良久,他才沉声道:“既然是朝廷秘令,我也不便多问。但你记住,无论去往何方,保住性命,才是第一要务。活着回来!镇南军,永远是你的家!”
“末将谨记侯爷教诲!”林羽心中微暖,郑重抱拳。
“行了,别在这儿跟我客套了。”忠武侯挥了挥手,脸上重新露出一丝笑容,“先去见见张坚他们吧!那小子,自打你走后,天天念叨你。训练新兵也够拼的,你那假肢,他用得挺顺手。去吧,忙完了再来找我。”
“是!末将告退!”林羽再次抱拳,转身离开了中军大帐。
出了帅帐,林羽走向大营西侧的一处校场。
远远地,就看到校场上尘土飞扬,数百名新兵正在烈日下挥汗如雨,进行着队列、刺杀、体能等基础训练。
一名身形魁梧、气息彪悍的军官,正站在点将台上,目光如炬,口中不断发出短促有力的指令,纠正着新兵们的动作。
那军官,右腿行动间,虽然依旧矫健,但仔细观察,能看出有一丝与常人不同的“硬”感。
正是张坚!
他穿着一身标准的制式甲胄,腰间挎着战刀,正一丝不苟地巡视着训练场。
阳光晒得他黝黑的皮肤泛着油光,眼神锐利而专注,仿佛要将每一个新兵的潜力都榨干。
若非林羽知道他右腿装着特制的假肢,几乎看不出他与健全人有何区别。
林羽站在校场边缘的一棵大树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张坚,这个他在大周世界第一个接触到的超凡者,这个在他最弱小时,将他带入修炼之门、倾囊相授、亦师亦友的引路人,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看到张坚如今能重新站在军营中,用自己的方式发光发热,他感到由衷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