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声音沙哑而虚弱,如同蚊蚋般说道:“我.....认罪......都是我干的......”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必死无疑了。
林羽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不可能再给他留任何活路。
与其再做无谓的挣扎,不如干脆利落地认罪,至少还能少受一些折磨。
林羽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说不清是怜悯还是鄙夷的情绪:“下辈子,做个好人。”
两名禁卫士卒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叶剑,将他拖出了帅帐。
叶剑没有挣扎,没有求饶,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他就这样被拖着,穿过营帐之间的通道,来到了校场之上。
校场上,已经有不少将士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围拢过来,远远地观望。
只见叶剑被两名士卒按着跪倒在地,一名膀大腰圆,手持鬼头刀的刽子手,大步走到他的身后。
叶剑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这片被无数双脚踩得结结实实的黄土地,脑海中忽然闪过了许多画面。
年少时初入军营的意气风发,第一次上阵杀敌的紧张与兴奋,一步步爬到军团长位置的艰辛与得意,以及在权力和欲望中逐渐迷失自我的堕落......
这一切的一切,最终都化作了刽子手手中那把高高扬起的大刀上,一抹冰冷的寒光。
刀光落下。
一声沉闷的刀鸣,伴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叶剑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这片他曾经奋斗过的土地。
他的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仿佛在看着这个他既留恋又憎恨的世界,留下了最后的一瞥。
围观的将士们,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但很快便在各部军官的呵斥下散去了。
对于他们来说,一个腐败堕落的军团长的死,不过是大军开拔前的一个小小插曲罢了。
没有人会为一个作恶多端的败类感到惋惜。
林羽站在帅帐前,远远地看了一眼校场上那具无头的尸体,便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