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了指面前的空椅子:“过来坐吧。”
苏糖将苏有志留在门外,又低声吩咐几句,苏有志这才不情不愿地帮苏糖关上门,但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何凤兰,恨不能从对方身上撕下块肉。
何凤兰倒是找到了告状的机会:“吕大哥你看到了,这小崽子就用这个态度对自己亲妈,我的命好苦啊!”
苏糖看着何凤兰:“何阿姨,你有事应该去找妇联,吕叔是纺织厂的厂长,不是用来给你断官司的。”
一席话说得吕有海心里发热,终于有人看到他的难处,愿意为他说句公道话了。
厂里如今面临严重的危机。
不能恢复生产,外贸订单也完不成。
如果工厂的新设备不能到位,不但接不到新订单,原本的外贸订单也要按合同赔付。
到时候工厂就要面临所有员工轮流上岗的局面,仅能维持工人们的基本生计。
但家属根本不管这些,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这,生怕自己比别人拿的少了。
他骂不得跑不了,不但得被迫听一大堆诉苦的话,还得想办法给解决问题。
他这个厂长太难了!
何凤兰被呛了一句,她哭得越发厉害:“苏糖,你咋就这么没良心,我是你妈。”
苏糖没搭理何凤兰,而是从空间里取出那张断亲书放在吕厂长桌上:“吕叔,何阿姨昨天已经同咱们市那个很出名的方勇领了结婚证。
还同我们家签了断亲书,她从今往后和我们老苏家再没有关系,我父亲苏大全留下的东西,自然不应该有她的份,你说对吧?”
断亲!
结婚?
苏大全满打满算才去了八天,这女人竟连头七都熬不住么?
难不成是外面早就有人了,苏大全这兄弟命可真苦啊!
倒是苏家这几个孩子都算是有良心的,为了给爸爸争气,居然跟何凤兰断亲了。
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