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干依旧应声而断,断口处血雾涌出,一只树灵从雾气中窜出,还没落地就已经被枪尖贯穿了头颅。
陈野拔出枪尖,看了一眼那棵树的断口,然后继续前进。
另一侧,顾清欢也选中了一棵细树,她的飞刀急速掠过树干,刀光一闪,树干齐根断开,断口平滑如镜。
血雾同样涌了出来,但飞刀已经在雾中旋转了数圈,将雾气中钻出的那只树灵切成了数段。
顾清欢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飞刀收回身侧,转向下一棵树。
整个下午,队伍就在这片血雾稀薄的区域里持续砍伐着。
等级较高的乘客各自分散在半径近百米的范围内,一棵接一棵地砍下去。
那些低等级的乘客依旧聚集在之前的位置,没有人贸然上前。
他们有人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拨弄落叶,有人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有人伸长脖子朝远处的砍伐现场张望。
天色在缓慢地暗下去。
陈野停下脚步,回头扫了一眼来路。
这片区域已经被他们砍得差不多了,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近百棵断树,断口处的血雾早已散尽。
林间的血色雾气正在以一种缓慢但不可忽视的速度变浓。
那些原本稀薄如纱的雾气正从四面八方汇拢过来,在树与树之间积聚成更加明显的存在。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棵断树上停了一瞬,随即收回,转向远处那些还没砍伐的树林。
另一边,顾清欢也停下了动作,她的眉心依旧什么都没有。
陈野朝她的方向走了几步,两人隔着约莫十米停了下来。
顾清欢偏头看了一眼陈野:“你也还没拿到树神的祝福?”
“没有。”
陈野摊了摊手。
“看来我们的运气不太好。”顾清欢环顾四周:“这里血雾很浓了,该换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