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那些低等级乘客,已经没有位置了。
数十人站在营地中央,站在那些被绿光驱散开的血雾边缘,站在光明与暗红的交界处。
他们的目光落在四周那几个被绿色微光笼罩的小圈子上,看着那些人的表情从痛苦重新变得平静,看着他们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沉默持续了大约两秒。
然后,有人开口了。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外套的男人。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充血,瞳孔里原本的深褐色被血丝覆盖,变成了一种浑浊的暗红。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顺着太阳穴延伸到脖颈。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哆嗦着,嘴角有白色的泡沫渗出来。
“你们说好了要保护我们的……现在你们只顾自己……只顾自己……”
他的声音从低沉的嘟囔变成了嘶吼。
“是你们不让我们砍树的……是你们让我们等着的……现在呢?现在你们倒是有祝福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尖锐,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碎裂般的音调。
又一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性。她的表情和那个深蓝色外套的男人几乎一模一样,瞳孔被血丝填满,嘴唇哆嗦着。
“你们想害死我们……你们从一开始就想害死我们……”
她话音未落,深蓝色外套男人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站在杨清身边的苏谨。
“都是你……是你把我们赶到这边来的……是你说不让我们砍树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又是一步,步伐从缓慢变得急促,从急促变得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我们就能自己砍树了……”
他的手伸向腰间,从那里拔出了一把长刀,然后冲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像一头被逼到绝路后爆发出全部力量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