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北点点头,“对,去城里的澡堂。”
澡堂洗澡,一毛六一个人。
好些年前的一次过年,他们一家人去过一次。
仅此一次。
江小南舀了一瓢水,浇到江小北的头上,“咱们家这么多人,去一次要花不少钱呢。”
江小北毫不在意道:“嗨!这点钱,你四弟还是出得起的。”
“我知道,看你烧包的。”
预想中,三姐会一阵的数落。江小北等了半天,三姐没言语,也停下了洗头的动作。
“三姐,你怎么了?”
江小南忽然回过神,却答非所问道:“洗澡的事儿,过阵子再说吧。”
洗完头。
江小北让江小南先进屋了,以防她换衣服不方便什么的。
等屋里没了动静,他才推开门进去。
往三姐那边的炕上瞟了一眼,发现炕前拉帘子的杆子上,挂着一件内衣。
同一个屋住着,江小北其实没少见过。
这东西比较私密,一般不往院里晾,而且就一件,没有换洗的,通常都是晚上洗,白天穿。
他本来没在意。
然而借着月光,他发现那件内衣上补了好几个补丁,原本布料的颜色已经分辨不清,边边碎成了丝状。
他瞬间明白,三姐可能怕穿着这件内衣去澡堂,不自在。
虽说现在穿打补丁的衣服很常见,甚至说再正常不过。
但那件衣服,实在太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