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后很快就关上了,黎问音只身一人挤了进来,看着躺在禁闭室的长椅上睡觉的贺鸣,轻轻唤了一声。
“......嗯?”
贺鸣掀开盖在身上的小被子,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人还没睡醒,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伤昨天学生会给做了点应急处理,还贴着纱布。
他惺忪地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结果揉到自己伤口了,顿时疼得嗷嗷叫,模样有些滑稽。
“您怎么来了喵?”
黎问音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下:“我来问你点事。”
贺鸣麻溜儿地滚起来,收拾收拾小被子,胡乱扯了一把头发,殷勤地奉着笑:“嘿嘿,您问。喵。”
黎问音看着他,没笑:“你其实知道,贺知寒就是「喜鹊」吧。”
“......哎哟我的姑奶奶,”贺鸣头疼,“我真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他是我们大贺家的侮辱!”
“你恶作剧的那栋教学楼的结界被破解了。”
黎问音没有理会他的狡辩,稳着声音平静地说。
“是一种阴阳结界,一到夜晚,会自动筛选人,实力强劲的会被拦截隔出去,其他可以进去的人,则会在午夜十二点后,神不知鬼不觉地一点点地被吸收魔力、消解肉体。”
“这么可怕!”贺鸣大惊失色,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后怕道,“那我还那么多个夜晚待在那里......我去,好歹毒的结界!”
“是啊,好歹毒的结界,”黎问音接着说道,“这就是「喜鹊」贺知寒的经典霸凌风格,圈羊、吞噬。”
“太可恶了!那幸好他已经死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贺鸣想想就可怕,拍了拍自己胸口,似乎在安慰自己。
黎问音看着他的动作。
“贺鸣。”
“你真的,很弱吗?”
“当然啊,我就这点吓人的能耐啊,”贺鸣很直接地就承认了,似乎也不为自己的弱感到羞愧,“我毫无还手之力的,只能躲在暗处叫嚣了,这不就......来重新做人了嘛!”
黎问音却道:“我看不见得吧。”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