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问音紧了紧声音:“是......萧语?”
“嗯,是的,是她,”巫鸦老师笑着抬眸看了一眼月亮,“因为一些事,她诅咒了我永生。”
“老师,”黎问音呼吸略微有些急促,“您究竟是怎么看待萧语的?”
“很强大的人,没办法用语言描述的强大,”巫鸦老师云淡风轻地说着,微微耸肩,“也完全没有一丝人性,不能算是什么好人,挺......不可思议的?毕竟永生魔法这种传闻中的事她竟然真的实现了。”
“那......老师。”
黎问音犹豫再三,还是按捺不住心中强烈的猜测,询问出声。
“我查过历届学生名单,让废校生入院,我是第一个,老师您为什么会选择为我破例?”
她表情专注而坚定:“是因为萧语吗?还是因为......您的永生?”
巫鸦看着她,笑了笑:“嗯。”
——
巫祝延第一次见到萧语,是在一个血色侵染月亮的夜晚。
他当时很年轻,如外表一样年轻,二十来岁不到三十,因家族关系得以成为魔法学校中的一位实习老师。
半夜接到噩耗,他急匆匆从外往学校赶,风尘仆仆,直冒冷汗。
然后巫祝延便看到了,他铭记一生的画面。
原本干净整洁的校园道路上尸横遍野一般躺着数十具已经失去生息的学生尸体,个个面目狰狞,扭曲惨死。
扭曲的四肢关节像是被随意摧残掰弄的玩具一样,以不可名状的诡异弧度摆放着,鲜血喷涌,汇聚成河。
巫祝延白了脸,轻微颤抖地向着遍地尸体中唯一站着的人望去。
那是一个女人。
与后世过分妖魔化的恐怖狰狞不同,与野史传闻中狂妄妖媚的恶女相悖,与狂热的追随者口中如神明一般不可名状都不同。
她就是一个女人。
一个乍一眼,脸色惨白到让人误以为会有些营养不良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