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某些说不清楚的部分,比如他们是怎么潜入湖水炙烫的月落潭的、南宫执又是为何可以顺利上来的、应如玉的密室为什么被破坏了、那些姜饼人又是从何而来......
黎问音就支支吾吾,打着哈哈,一股脑儿的用“我也不知道,可能得天独厚、如有神助吧”的借口蒙混过去了。
毕竟确实是,如有神助。
商讨到后半夜,天都已经蒙蒙亮了,黎问音实在承受不住,趴在尉迟权背上睡着了。
南宫执安静地端坐在沙发上。
他睡不着。
他静静地感受时间一点点地流淌,回忆着自己过往的点点滴滴。
南宫执感觉很荒谬。
许多事情,都荒谬的像梦一样。
这是南宫执第一次被信任的长辈背刺,甚至于要杀了自己,起初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从黎问音尉迟权那儿听得了应如玉垄断私藏大量灭绝植物的事,一阵寂静空落,无限茫然。
应如玉是忽然变成这样的?还是他一直都是这样的,过往种种,只是他的伪装?
连那顶警帽也是伪装吗?
南宫执安静地瞥向沙发另一侧,点着灯安静翻看资料的尉迟权,和他背上趴着的呼呼大睡仿佛要化了一般的黎问音。
又一次被他们拯救了。
南宫执自幼就很少接触同龄人,更别说他们这样的同龄人了。
他没见过这样的人,骂骂咧咧而又不顾一切地来救自己,黎问音满满的“逆子再不听话,妈妈就把你抓走喂鸡”的架势,尉迟权则一副牺牲了他的休息时间纡尊降贵来救个人,可不得好好对他跪下磕头感恩戴德的模样。
和......许多一腔正义热心快肠的人不一样,但又莫名的很真实。
他们看起来做什么都很随心所欲,却又好像始终如一,一以贯之地前行。
南宫执......时常不理解他们。
他不理解学生会,立场与学生会几乎对立,他也不理解黎问音,经常认为她太过天马行空肆意妄为。
甚至一开始,南宫执对这两个人的第一印象都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