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问音呆住了。
“况且,”萧语蛇扭头看了过来,以一种平淡而又轻快的语气说,“按辈分来说,他是我大孙子。”
因为一个人,而去杀人,在现如今或许已经屡见不鲜了。
但因为一个人,去救人,还是将她生气时说的话都记住,按照她喜欢的方式去救人,则千载难逢。
黎问音心底某一条弦被极为轻巧地拨动了。
她怔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面前说着玩笑话的小蛇,忽然“哇”地一声,当场哭了出来。
“?”萧语蛇一滞,怎么个事这是......为什么突然哭了?
从黑色小蛇中飘出一道南宫执看不见的人型虚影,萧语站在她身边,疑惑地歪首琢磨黎问音的心理活动,没明白到底是哪个步骤不对,为什么突然黎问音就哭了。
黎问音控制不住眼泪堤溃,她混着满嘴的牙膏泡泡,含糊不清地呜咽:“呜呜呜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一开始对你态度还很不好,呜哇哇——对不起呜呜呜......”
黎问音双臂一展,一把抱住面前虚影的腰身,也不管泡泡会不会流出来蹭她身上了,眼泪顺着脸颊哗哗地流,她紧紧抱住萧语,一个劲儿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呜呜,谢谢你,你真好哇——”
萧语则完全没明白她在对不起什么,混乱中还听到她谢谢自己,萧语不太明白她又对不起又谢谢的是为什么。
但是她被紧紧抱住了,暂时应该是脱不开身,很明显萧语对小孩子突然在她面前哭很没有办法,只好抬起一只手,摸摸她的后脑勺,尝试安抚。
这动静一下就将屋内两个人给吸引过来了。
南宫执一踏进阳台,就见黎问音一个人在这哇哇哭,顿时紧张起来,愕然:“不是,我就说了你一句诋毁我......”实在不爽骂回来呗,为什么躲在阳台偷偷哭。
“呜呜呜...不是因为你这个傻子......”黎问音一边哭,一边往萧语怀里蹭,一边含糊不清地骂了南宫执一句。
“?”南宫执分外疑惑,“好了你骂也骂了,别...那你是因为什么,有谁欺负你了?”
虽然流血的是尉迟权,但肯定是尉迟权欺负的她。
尉迟权出来则看见了萧语的虚影,半路提起的心放下去了些许,看见黎问音紧紧抱住她的手,以及萧语略显茫然的动作,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音,”尉迟权走上前,俯身轻轻拍了拍黎问音的后背,端来一块毛巾,温柔地笑着哄她,“来,先把嘴里的水吐出来,小心别咽下去了。”
黎问音虽然在哭,但还能听得进去人话,呜呜噫噫地扭头弯腰吐出来,模模糊糊地喊:“好......呜呜,妈妈,我有妈妈了......”
萧语扶着黎问音的一只胳膊,看她乖乖地吐完水后眼泪没停的继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