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野吓懵了。
她下意识地紧紧扒住了黎问音的身子,真如同树懒一样抱住自己依存的浮木。
坠落是颓丧习以为常的一种感觉,她的人生无时不刻都在下坠,坠入深海的沉溺窒息感更是家常便饭,她便总是在这样的无限坠落中暗自颓丧。
但黎问音带她进行的坠落不一样。
她们像是跳进了银河繁星映照的深海,海面倒映着璀璨的星空。
好像是坠入了深海,却也是冲进了云霄,冲散了天空繁星。
经过精品飞行课训练的黎问音,深谙一点重要的知识,就是高空坠落最好要保持一个固定的姿势,不能由着自己的身体四肢被风流随意地吹乱拍飞。
不然还没等到真正地落地,就会先被乱风拍个七零八落,摧残个颠三倒四稀巴烂。
于是黎问音稳定好自己的重心,永远保持脚朝下头在上的站立姿势,架势猖狂的并非自己在坠落,而如同彗星冲撞地球。
她仿佛真能带起流星雨那样的火光,划过的天际燃起两道拉得极长的星雨线。
又像是黎明撕破黑夜的天际线。
昭昭野看呆了,她这辈子都会爱黎问音了。
“在傲慢的世界,一切受傲慢所控,没有傲慢的权限,我们是永远抵达不到出口的。”黎问音跟她说话。
风在耳畔狂舞着,昭昭野听着,心中一阵紧张:“那怎么办?”
黎问音轻快一笑:“除非我有傲慢的权限。”
昭昭野呆呆地睁大了眼。
同时,她们无尽的坠落戛然而止,双双落在了一具庞大柔软的身躯上。
“嗷!”黑夜中,一道声音吃痛地响起,“主人,这里是哪里啊?”
紧接着,昭昭野就看见一只卧在地面上的巨型九尾狸狐,摇曳着妖冶的尾巴,迷茫地站起。
谁能懂一下蟹蟹狸的茫然,上一秒她还在黑曜院图书馆自习室认真地按照主人的吩咐学外语,一个劲地喵喵叫,下一秒“主人遇险,她必赶到”的主宠契就发作,来到了一个昏天黑地的鬼地方。
刚懵了一会儿,背上就哐哐砸下来两人,虽然不至于把她骨头压断吧,但蟹蟹狸感觉自己也被砸了个凹陷了,要砸成骆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