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安静聆听着。
尉迟权平静地说完:“无处可去,销声匿迹,有的销户去当了黑兵,有的隐藏身份不再冒头......能活下来的就靠一些执念、尚未达成的愿望、家人朋友,然后,被选中,为了完成遗愿......”
黎问音头皮发麻地接了他下半句话:“...成为了白塔工作人员。”
白塔白塔,三角尖塔。
屹立之处,脚踩着三角形的黑色阴影。
黎问音悚然明了:“万人埋骨处,冤情埋没时。这是完整的一条线啊。”
“嗯,”尉迟权颔首,“因此现在很难处理掉这两个人,我只能一步步来。”
黎问音望过去:“我永远陪着你。”
慕枫裴元虞知鸢秦冠玉也积极表示:“我们也会永远陪着你,奋战到底。”
尉迟权轻笑。
——
不知道尉迟权现在在他们眼里是什么,可能是一碰就碎的脆弱玻璃瓶,也可能是不慎就会融化的雪人,亦或者风吹就跑的纸片人,路都不会走,磕了碰了就会当场死亡的小婴儿。
反正不是一名成年男子。
坦白后,这群人真是有点太过关照他了,生怕他热了冷了饿了怕了,拼命上供,呵护备至,走个路都要派慕枫先去探查一番,确认没有东西可能会绊倒他,才放心让他迈腿。
现在身上也是,披了三件毛毯,两只睡帽,两只眼罩,怀里还抱着一大堆被强行塞过来的零食甜点。
好不容易把那群人赶上楼睡觉了。
尉迟权抱着沉重的零食山,看向旁边的人:“音,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黎问音沉浸思考:“我真是很难过,林凤和尉迟权对你完全是恶毒的心思。”她知道又宝曾经的确为了那本《孕期日记》而伤心难过并自我怀疑了的。
尉迟权腾出一只手,在零食山里挑挑拣拣:“我知道真相后,倒是释然了。”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完全与那两人切割开了。
“释然?又又,我......”黎问音还想说点什么。
刚抬头,一只手握着好几袋辣酱面包塞进了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