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羡声音陡然一厉,“在她说完之后,我就割了她的舌头,看着她一点点,慢慢地死。”
“今天一早,你去寺庙,我也去了,”霍长羡擦擦断剑,“你和高僧的话,我也听见了,还有那些大殿里演的戏,很精彩。”
“母亲,”霍长羡看着她,“我这些年对你什么样,你最清楚,你就没有生过一点恻隐之心,没有疼爱过我一点吗?”
“你说呢?”永昌县主问。
事到现在,得知霍长羡己经明白所有,她反而冷静下来。
大夫人往颜如玉身边退了退。
这冷血的女人,看了让人浑身冷,这疯批的儿子让人觉得可怜更可恨。
还是自家儿子儿媳妇好。
阿弥陀佛,真是几辈子修来的,赶紧站得近些。
颜如玉正等永昌县主继续说,察觉手里被塞入点东西,低头一看,是大夫人给的剥好的栗子。
另一只手又被塞,是瑞哥儿给她的糖。
颜如玉笑笑,摸摸他的头。
这边甜蜜蜜,永昌县主的话却比毒药还毒。
“你不是己经知道答案了吗?”她说,“你一出生就爱哭,根本不是可造之才,性子如此软,怎么能担得起将来的重担?”
“我要的儿子,从来不是什么窝囊废物,是要一飞冲天,展翅的雄鹰!整天在府里转来转去,背几本书就求着夸赞,练几趟剑,几个护卫哄着你玩一玩就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呵,真是愚蠢至极!”
她满脸都是嫌弃,毫不掩饰,眼神似刀,字字如箭,把霍长羡无异于千刀万剐。
霍长羡愣了愣,嘴角的血又缓缓渗出来,这一次,他没擦。
站立一会儿,短促笑一声。
“原来是这样。”
霍长羡点点头:“那我就再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握紧断剑:“本来还有许多话想和您说,想有许多事想问,想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