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鹤眸光沉沉，眼底满是不解，低声发问：“一夜之间，怎会变成这般模样？昨夜囚牢之中，可曾发生过什么异常变故？”
牢外不远处，两名值守狱卒正垂手待命，听闻问话，连忙快步上前。
其中一名年长狱卒率先开口：“昨夜牢中并无半点异常。
苏明轩入夜之后，便早早沉睡，没有异动，我们轮番巡牢核查时，他都处于熟睡状态，看不出丝毫问题。”
另一名年轻狱卒紧随其后，补充回话：“今日清晨，到牢中用膳时辰，我们照常前去传唤他起身进食。
接连呼唤数次，拍打牢门许久，他始终沉睡不醒，毫无反应。
当时我们心中惶恐，生怕他在牢中突发急症出了意外，连忙开门近身查看，好半天才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谁料，他睁眼之后，便成了如今这般疯癫的模样。”
颜如玉静静立在牢前，目光一瞬不瞬落在角落的苏明轩身上。
他发髻早已散乱开，黑发凌乱披散，黏着些许细碎尘土，狼狈不堪。
面色惨白如纸，毫无半点血色，唇干涩泛白。
最异常的是他的眼神。
往日里狡黠的目光消散，此刻双眼涣散飘忽，不停左右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仿佛眼前虚空之中藏着无数可怖物象，让他根本不敢抬眼张望。
整个人的状态，是实打实遭受了极致惊吓，心神彻底崩碎后的模样，应该不是伪装能够做到的。
“按常理而言，无人惊扰，不可能无缘无故心神崩乱，骤然疯癫。”
颜如玉轻声开口，目光再次看向两名狱卒，“你们二人再仔细回想，昨夜巡牢全过程，当真没有半点异常？
异响、异状，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要遗漏。”
两名狱卒闻言，对视一眼，各自低头凝神回想昨夜的所有细节。
片刻后，年轻狱卒忽然抬眼，迟疑着开口：“属下想起一事。
昨夜最后一轮巡牢，夜深人静，正我们行至这间囚牢外侧时，隐约传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颜如玉眸光一凝，立刻追问：“什么样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