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鹤目光微凝,低头看向颜如玉,低声问。
“哪两种?”
颜如玉抬眼,视线从秦东家的尸首上收回,神色平静。
“一种是自愿自缢,还有一种,是被逼自缢。”
霍长鹤缓缓点头,眸色沉了几分,瞬间听懂她话里的深意。
“你的意思是,秦东家看似自尽,实则是受人逼迫?”
颜如玉轻轻摇头,没有应声作答,唇线微微收紧。
眼下没有足够证据,多说无益,不如静观其变,等着后续线索自行浮现。
两人正低声说话,院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柔弱压抑的哭声。
丫鬟婆子簇拥着一名身着素色衣裙的妇人,缓步走来。
妇人发髻凌乱,面色惨白,双眼红肿,整张脸被泪水浸透,一路走来身子摇摇晃晃,全靠两侧丫鬟搀扶才能站稳。
她是秦东家的妻子,秦夫人。
秦夫人刚踏入前厅,视线落在木板床上覆盖白布的尸首上,眼泪瞬间又汹涌落下,哭声嘶哑破碎。
她脚步虚浮,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
她嘴里不停低声念叨,语气悲苦无助。
“夫君,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你一走了之,丢下我一个人,往后我该怎么活啊……”
她一遍遍重复,悲痛几乎压垮心神。
颜如玉静静看着她失态痛哭的模样,没有打断,等她哭声稍稍平缓,才开口。
“你可知,你夫君留下的遗书上,写了什么内容?”
秦夫人身子一僵,哭声一顿,脸上露出明显的错愕神情,茫然地摇了摇头。
“遗书?什么遗书?妾身从未听过。”